說著就抱着妞妞直奔玩櫃檯，沖剛才那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營業員揚了揚下：

“再拿個紅底白花的不倒翁，要全新的，沒拆過塑料袋的。”

眼睛掃過貨架，又指着個天藍的塑料小汽車：“那個也裝上，要帶響的。”

營業員剛看完全程熱鬧，見這鄉下漢子掏錢跟掏紙似的，趕踮着腳從櫃檯最裡面翻出嶄新的玩，用牛皮紙包好遞過來，臉上的笑堆得像朵花：“大哥真是疼孩子，這小汽車可貴着呢，帶音樂的，鎮上就進了幾個……”

宋雅琴彎腰從櫃檯底下撿起那個被踢掉的不倒翁，用袖口仔細着底座的灰，嗔怪地瞪了陳樂一眼：

“你這脾氣咋還這麼躁？好好的玩，沒磕沒的，扔了幹啥？好幾塊錢呢，夠買二斤了。”

“讓我閨委屈了，” 陳樂把新玩塞進妞妞懷裡，指腹蹭過孩子凍得發紅的臉蛋，語氣裡帶着護犢子的執拗，“被人過的玩意兒，咱不稀得要。我閨要新的，要沒人過的。”

妞妞抱着新玩，小立刻咧了月牙，剛才的委屈忘得一乾二淨。

舉着小汽車在陳樂臉上 “吧唧” 親了一口，聲氣地喊：

“謝謝爸爸！”

淚珠還掛在下上，卻笑得出了兩顆小門牙。

陳樂心疼地用指腹掉臉上的淚，胡茬故意往脖子上蹭，逗得妞妞 “咯咯” 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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