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佛山端起茶杯，藉著品茶在心中權衡着利弊。

茶水微燙，他小心地呷了一口，方才緩緩道：“芳子小姐應該清楚，整個滬市乃至華中的煙土，都由‘華中宏濟善堂’統一經營，這裡面……水很深啊。”

‘華中宏濟善堂’名義上是日偽合辦的 “煙機構”，實則是日本興亞院在華中和華東地區推行片毒化政策、進行片賣的組織。

從東北、蒙、熱河南運的片，都是打着‘軍用資’的名義，全程關東軍和派遣軍庇護。

川島芳子自然清楚背後盤錯節的利益關係，之前與關東軍產生矛盾，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掌管的煙土走私離掌控，嚴重侵蝕了關東軍自的利益。

現在找到周佛山，看中的正是滬市和華中地區遠離東北，作空間相對更大。

了解周佛山此人，膽子不算大，魄力不足，但貪慾卻不小。

於是，拋出了自己的方案：“我會立一家煤炭貿易公司，將煙土混在煤炭里運到滬市，這樣可以繞過軍方的耳目。並且，我可以保證，我提供的貨品，比他們供應的要好上三，價格卻可以低兩。”

周佛山眼神微，手指無意識地在杯壁上挲。

川島芳子趁熱打鐵道：“東北那邊，我保證出不了岔子，至於宏濟善堂？周部長在滬上經營多年，難道還找不到一條穩妥秘的渠道嗎？”

良久，周佛山忽然一笑：“可以。我會讓人和宏濟善堂的貨混在一起，運往山城。”

“不知芳子小姐，計劃什麼時候返回東北？第一批貨，又打算什麼時候發運？我也好早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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