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反手握住林曉雅的手，掌心的溫度熨帖而悉。他低頭，看着月下眼角的細紋，那是歲月留下的溫印記，卻比年輕時的模樣更讓他心。“還記得嗎？”他輕聲說，“那年在圖書館，你就是用這張借書證，借走了我桌上那本《百年孤獨》。”

林曉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捶他的力道又輕了些：“你還好意思說！害得我以為你也是馬爾克斯的書迷，鼓起勇氣去跟你討論，結果你支支吾吾半天，說你只是隨手放那兒的。”

“那不是張嘛，”秦楓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銀白的髮在月下閃着和的，“第一次見到像你這麼乾淨又明亮的孩子，腦子都短路了。”

“貧。”林曉雅上嗔怪，角卻彎起了甜的弧度。的目飄向牆角的樟木箱，彷彿穿了厚重的木蓋，看到了裡面沉睡的青春。“那幅肖像畫，你是什麼時候畫的？我都不知道。”

“就是那次春遊，你坐在小溪邊看書，過樹葉灑在你臉上，特別安靜。”秦楓的眼神悠遠，彷彿又回到了那個青的午後，“我當時畫了好久，生怕被你發現。後來一直沒敢給你，直到我們確定關係的那天，才壯着膽子拿出來，手都抖了。”

“怪不得呢，”林曉雅恍然大悟，“我說你那天臉怎麼那麼紅，還以為你生病了。”

兩人相視而笑，空氣中瀰漫著溫馨的氣息。夜風再次拂過，帶來了遠鄰家小院里梔子花的甜香，與樟木箱里約出的舊芬芳織在一起，釀了一種名為“家”的味道。

秦楓輕輕將林曉雅攬懷中，的肩膀有些瘦削，卻給了他最堅實的依靠。“曉雅，”他聲音低沉而溫，“謝謝你。”

林曉雅依偎在他懷裡，聽着他沉穩的心跳，那是聽了一輩子的聲音，悉得如同自己的呼吸。“謝我什麼？”

“謝謝你陪我走過這麼多歲月，”秦楓的下抵着的發頂，銀白的髮與花白的頭髮輕輕纏繞，“從青年到白髮老者，從一無所有到兒孫繞膝。謝謝你，讓我知道什麼是，什麼是家。”

林曉雅的眼眶有些潤，抬起頭，看着秦楓布滿皺紋卻依舊深的眼睛，手輕輕他眼角的紋路。“傻瓜，”聲音帶着一哽咽，卻充滿了笑意，“該說謝謝的是我。謝謝你給了我一個完整的家，謝謝你把我寵了孩子，謝謝你，一直都在。”

他們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相擁着。月如水，溫地灑在他們上，彷彿為這對相濡以沫的老人披上了一層聖潔的暈。樟木箱依舊安靜地立在牆角，像一位沉默的見證者，守護着他們塵封的記憶，也守護着這份歷久彌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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