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對，就是廢長立，時代，外面群狼環伺，要有危機；不是說他們的思路有問題，而是他們出的這個想法，會讓下面的人分幾派，明爭暗鬥，或者落井下石，毀了自家的基業。

而名士，最缺乏的就是解決危機的能力，荊州和河北，都是因為意外而毀於一旦，千里江堤，因為某一個不起眼的問題，比如蟻……在洪水來的時候，轟然倒塌，白白便宜了外人。”

聽到這裡，劉磐似乎在腦海中有了那麼一點清晰的芒；當他再次看向蘇子弗的時候，客氣地說道：“蘇督，說得對。”

蘇子弗站了起來，用一種對等的眼神看着劉磐，笑道：“好吧。現在讓我們來看看，蔡瑁遇到的是什麼麻煩，以至於要毒死劉表，走上一段不歸路。”

蔡瑁遇到麻煩？劉磐有些茫然，他只知道，蔡瑁發了兵變；既然蔡瑁這麼做，自然是背叛劉錶帶來的好遠遠大於坏。蘇子弗似乎沒在意劉磐的表，自顧自地說：“那麼我們來猜一猜，蔡瑁到底遇到了什麼。才迫切想要劉表的命。

佔據南以後，原本在荊州沉寂的很多士族都開始活了，就連排在第二第三的蒯家和龐家都在開始調整態度，蔡瑁到了危機；眼看着除了襄都是劉表的人，蔡瑁肯定擔心哪天半夜裡，蔡家就被滅了。”

“是這樣的。”劉磐是當時的武陵太守，負責荊南的戰事，襄的很多事都是一清二楚的，不得不點頭認同蘇子弗的這個說法。蘇子弗心中竊喜，繼續忽悠道：“但是劉表對於蔡瑁的防範非常嚴，對於蔡瑁的心思也是了如指掌。

尤其是在荊州場上出現了一些變化，劉表哪怕做得再小心，蔡瑁都會覺到巨大的威脅，這種威脅讓蔡瑁認為，蔡家在荊州的地位已經岌岌可危了，所以蔡瑁才願意改變自己，願意付出巨大的代價。

至於曹、孫權，蔡瑁並不認可，也本不在乎。可是對於蔡瑁來說，曹還遠，雙方是互相利用；但是孫權就在跟前，可惜曹和你們都認為孫權是個小孩，秦松病死了，你們認為一起沒問題了，結果被人家一鍋端。”

劉磐吃驚地看着蘇子弗，真不明白，眼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傢伙，是怎麼分析出來的？難怪這傢伙在江東那麼小心，原來他一直擔心的人就是孫權。老實說，蘇子弗的表現已經像是一個老謀深算的政客，一時間，劉磐悲哀的想到，自己和蘇子弗合作是不是在與虎謀皮。

劉磐張了張，實際上他一句話都沒有說，過了好半天，才問了一句：“你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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