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蘇子弗抵達宛陵的第二天，許昌也得到了消息，還沒睡醒的曹失手打碎了一隻心的茶壺，一下子清醒了；相比河北的混局面，劉表、劉備在江南的兩場戰役贏得漂亮，哪怕這二位再謹慎，恐怕也要開始試探自己了。

劉備意圖不明，還有幾個月的休戰期；但是劉表卻是袁紹的盟友，一旦沒有了後顧之憂，哪怕只是十萬大軍從南過來，許昌也會承巨大的力。曹曉得自己到了做出決斷的時候，只是即便像他這樣一個經百戰的人，要做出這個決定也不太容易。

荀彧等人正在趕來的路上，一直在丞相府的郭嘉快步走進議事廳，風輕雲淡地說：“丞相，機會來了。”

“機會來了？”曹差點以為郭嘉說的是反話，郭嘉信口說道：“劉表必定要北上試探，這樣留在荊州的，是以蔡瑁為首的當地士族和荊州水軍，丞相與蔡瑁是好友，可以去一封信，任命蔡瑁為荊州牧、水軍大都督，孫權為揚州刺史、督江東事，讓兩人聯手奪取荊州，然後攻打丹等地。”

曹與蔡瑁其實也不是什麼好友，只不過蔡瑁年輕的時候遊學豫州等地，與曹往過一段時間；曹一直認為蔡瑁的能力未必能取代劉表，怕畫虎不反類犬，對於蔡瑁的使用十分猶豫，但是現在，曹顧不上了。

郭嘉的計劃或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只是曹據自己的經驗，覺得還需要完善方案；曹擺擺手道：“蔡瑁不可全信，如果他失了手，劉表就會變一個瘋子，不顧一切地和我們死磕。”

郭嘉也明白，擺在曹面前的選擇不多，低聲說：“讓蔡瑁先毒殺劉表，扶立劉表的兒子劉琮當荊州牧，第二步再取而代之；同時我軍從與許昌兩個方向進攻南，只要在劉表死後，擊潰南忠於劉表的軍隊，荊州便垂手可得。”

郭嘉也有點壞，明知道曹是一個果斷的人，偏要客串一下賈詡的角；曹正準備端茶碗的手停在半空，懷疑地說：“蔡瑁會同意嗎？他難道不擔心我們卸磨殺驢？”

誠信，在曹這些人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笑話，蔡瑁也是混跡場幾十年的人，手下也不可能全部是庸才，曹不相信蔡瑁想不到這一點；郭嘉角出了一淺淺的笑意道：“蔡瑁需要一個借口，可以等劉表在南出兵以後，請天子下詔訓斥劉表，免去劉表所有職。”

曹笑了笑：“這件事就到此為止，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屬下明白。”郭嘉是真的明白，從關中回師河北後，曹順利擊敗了袁尚、文丑，但是沒有繼續北上，而是匆匆回到許昌；沒有別的原因，就是曹對荀彧不放心，王必等人報，說荀彧對皇宮裡的那位太好。

曹突然嘆了口氣說：“或許是我心思太重了，劉備還有幾個月便過了期限，你認為這位左將軍會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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