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諷走出去後，荀彧擔心地說：“我們是不是太高估了這個年輕人？”

程昱滿不在乎地說：“看看司馬懿和蘇子弗，我們現在需要不斷培養年輕人，否則十年二十年以後怎麼辦？”

荀彧好笑起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信心了？”

程昱認真地說：“我是回來之前，與郭嘉、賈詡徹夜長談才想明白那個局，真正的大手筆，令人不寒而慄的大手筆；劉備幾個手下設局的用意就是讓我們與袁紹消耗下去，現在他功了，我們擊敗了袁紹，和袁紹誰也吃不掉誰，興許這一戰就是十年的苦戰。劉備兩年以後參戰，正是兵強馬壯的時候。

按照蘇子弗的手筆，劉備肯定會攻佔半個潁川郡和山郡、魯國，到那時，我們怎麼辦，只能眼睜睜看着劉備再次故伎重施，安穩定這些地方上的人；蘇子弗在汝南、張飛在九江、陳群在廬江的功都看到了吧，我們連懷疑人家的資格都沒有。曹丞相是想試探一下劉備的反應。”

荀彧微笑道：“你們就不怕曹仁他們被打敗以後，劉備與袁紹聯手夾擊我們？”

“怕。”程昱點頭說：“按照丞相的說法，要是真出現那樣的局面，對我們反而是轉機，我們大不了全部西去，佔據關中，讓袁紹與劉備爭奪豫州；最怕的就是，我們兵敗以後，這兩人都止步不前，把我軍困在許昌這個狹長的地帶。”

魏諷走出丞相府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程昱的意思，自己掉了什麼，魏諷想明白了，這次曹孤注一擲向劉備開戰，並不是有把握，而是不得已；面對着劉備與袁紹南北迫的默契，曹十分煎熬，既然不願認輸，那麼他只有咬牙關打下去，說白了，就是賭他曹與大漢的哪一個命。

有意思，看似詐的曹原來也有自己可的一面，不改初衷；魏諷不想起許子將當初對曹的評價，治世之能臣，世之雄。說得好，正是曹此刻的寫照，只可惜許子將能算別人的命運，卻掌握不了自己的命運，協助劉繇對抗孫策，最後死在了南方。

前面傳來一陣看熱鬧的聲音，魏諷本來應該朝左走向自己的住，心中越發好奇，到底出了什麼事；等魏諷拐過來，猛然看見前面監獄門口站滿了人，頓時就後悔了；看熱鬧的老百姓都在街角屋檐下，站在路當中的人大部分都是朝中的員，足足有上百人，都是在迎接楊彪出獄的，看見魏諷沒幾個有好臉。

魏諷雖然長袖善舞，但畢竟是與荀彧走得近的人，被絕大多數人歸納為曹的黨羽；魏諷淡然一笑，滿寵負責審問後，只有荀彧和孔融寫信求說“不要拷打”，滿寵堅持己見，但是拷問數天後，滿寵說找不到證據，曹也不敢來，才回信下令把楊彪釋放。當時這些人在哪，連一封信都不敢寫的人，憑什麼表示自己的高潔。

魏諷不得不承認蘇子弗那傢伙的眼獨到，魏諷也是事後才明白，蘇子弗看穿了曹需要一個面的台階下台，唯有嚴刑拷打才能讓曹滿意。蘇子弗的話言猶耳邊，曹真的被急了，是敢殺人的；魏諷嘆口氣，曹這邊的人遲早一個個會被蘇子弗弄瘋了，對面這幫傢伙是在向曹秀，曹對付不了弘農楊氏，難道還對付不了你們？不過魏諷不是逞英雄的人，主退讓，在一片嘲笑聲中掉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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