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驛站方面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消息。”荀彧思索着說：“袁紹的軍隊目前也沒有調的跡象，傳說司馬孚中立，平天嬰偏向於袁紹。”

董昭點頭道：“二位大人，這件事你們不覺得蹊蹺嗎，張楊原本一直想保持中立，怎麼會在這個時刻做選擇，對手下的將領還沒有防備，難道張楊不知道就算沒有袁紹在旁邊，我們也是隨時可以打下河郡的？可張楊偏偏這麼做了，還惹來殺之禍，那個人厲害啊。”

曹仁愣住了，他先前考慮過種種假設，惟獨沒有想過背後還有人；荀彧也是才思敏捷的人，立即醒悟：“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有人引張楊設了一個局，證明有人在針對我們，河郡只要不中立，我軍與袁紹最後的一點緩衝餘地都沒有了。”

荀彧明顯懷疑的人就是司馬懿，只是董昭覺得這個解釋太牽強，司馬懿什麼人，自己要是千年的狐狸，司馬懿就是三千年的狐狸，會在這時候讓自己的家族捲爭鬥，不是應該躲在一邊等着最好的機會嗎？曹仁拿過一個蠟封的皮囊：“丞相的親筆信和天子詔書，各種公文都在裡面，到我那裡清點，順便派五十名騎兵給你。”

荀彧抬頭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理公文，董昭跟着曹仁出來到了曹仁的公事房，曹仁坐下問道：“荀萂與蘇子弗的事有幾分真的，就是傳說中在賞雨閣包間的那一出？”

董昭忽然明白了，當時是作為一個迷劉備和方方面面的手段，現在回過頭來看，蘇子弗何嘗不是在迷自己這邊；難道曹懷疑荀家，那也太玄乎了，要是換做一般人家，董昭敢斷定就是兩頭討好，讓荀攸吃不了兜着走，可是有荀彧負責的荀家，用這種手段，不可想象。

董昭無可奈何地聳聳肩：“這件事真的不好判斷，蘇子弗是個極端謹慎的人，當時抓住華歆的人，為了實現北上的目的，竟然一直閉口不談，還把華歆客客氣氣地送走；荀萂的聰明程度，差不多與郭嘉相似，要不然蔣濟那小子也不會嚇得退婚，要尋找證據。”

曹仁瞪了董昭一眼：“你也開始說尋找證據了，你就是故意的。”

離丞相府只隔了三條街的車騎將軍府，一輛馬車緩緩地在前院停下，材魁梧的偏將軍王子服從馬車上走下來，對迎上來的議郎吳碩笑着說：“我剛剛打獵回來，車上還有一頭山羊和兩隻野鹿，正好請你們嘗嘗。”

“將軍客氣了。”吳碩拱拱手，麻利地朝董家的僕人揮手，吩咐僕人把東西送到廚房去；王子服愣了一下，隨即卻笑了起來，都說長水校尉種輯、議郎吳碩是車騎將軍董承的心腹，現在看真是不假，吳碩在董家就和在自己家一樣。

王子服與董承是朋友，完全是建立在都不服曹這點上，董承手中的長水營還有三千多老兵，與護衛皇宮的與長樂衛尉陳禕手中的一千五百人，都是不必聽從曹命令的軍隊，像偏將軍王子服、昭信將軍吳子蘭這樣的人，自然與董承越走越近，經常在一起飲酒作樂。

王子服跟到客廳，意外地看見吳碩在門口停住了腳步，沒有跟進來；站起來的董承臉很不好，王子服納悶地問道：“董將軍府里的規矩現在這麼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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