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長發不是菜鳥，姬家哪怕是個三流的地方世家，姬長發要的心絕不會比荀彧；華歆在士族中的傳聞，姬長發怎麼會不知道，總是喜歡在關鍵的時候踩同伴一腳，與鄭泰在一起是這樣，與王朗在一起還是這樣。姬長發可不會認為自己比得了鄭泰二人，對於華歆的好意真的十分猶豫。

華歆看着姬長發，淡笑着說：“別胡思想的了，我是需要你幫我跑一趟江東，去觀察一個張闓的人，他原本是袁的人，現在委在孫策手下，我有些疑慮，擔心他另有打算。”

華歆自然不會說出張闓的真實份，他只是對張闓能逃出壽春到不可思議，需要一個中立的人去做一個評論；但是這點信息對姬長發來說已經足夠了，畢竟因為殺了曹的曹嵩和陳王劉寵，曹兩次通緝張闓，姬長發不會連這樣的名人都不知道。況且要去的地方是江東，沒有任何危險，姬長發很愉快地答應了；姬長發唯恐華歆再改變主意，立即說了一句珍重，便帶着自己的手下匆匆走了，

華歆站在窗邊，看着姬長發離去，不由得冷笑；華歆既然敢做這件事，不是一點本錢都沒有，他對姬長發還是有所瞞的，這一次華歆來息縣，帶來了王越的大弟子史阿，白馬寺的高手嚴佛調和天竺僧人安法高。史阿正在壯年，武功差不多就是另一個王越；嚴佛調和安法高的武功都不在史阿之下。

嚴佛調和安法高正在如意樓一樓的大堂里坐着，一人面前一碗面，都吃掉了大半，兩個人就沒有看大街上的靜，都在埋頭看手中的佛經。嚴佛調兩人來是沒有辦法，下邳那邊有了佛道相爭的苗頭，他們必須制一下於吉，不過嚴佛調明確向華歆表示，他們不會參與對蘇子弗的行。

嚴佛調只能是自己騙自己，如果因為他們牽制了于吉，讓蘇子弗出事，劉備那邊豈能放過自己和安法高，嚴佛調只希普凈沒有騙自己，這件事是關羽在背後策劃的；這樣就算出了最壞的結果，要是關羽真的能擺平一切，那就你好我好，但願蘇子弗留下的巨大財富和局勢的演變，能讓劉備理智一些。

至於自己的生死，嚴佛調早已置之度外，這裡是蘇子弗的地盤，關羽肯定是鞭長莫及了，只要蘇子弗出事，蘇子弗的手下沒有發瘋已經是萬幸；為了佛門，嚴佛調願意用自己的一條命來平息上萬將士的怒火，免得大軍傷及無辜。

安法高有些靜不下心來，他到了大漢快二十年，除了相貌無法改變，幾乎就是一個漢人；對於權貴中的爾虞我詐，安法高深有會，華歆說得再好，安法高並沒有相信，解奴辜和王越先後刺殺蘇子弗不功，就可以想象這個人是何等的狡猾，于吉譽江南幾十年，一修為深不可測，要想不讓于吉，同樣難。

嚴佛調沒頭沒腦地說道：“我也是為了在徐州、揚州打開一個缺口，于吉和蘇子弗這兩個人不除，佛門很難在徐揚立足，更不用談什麼對抗。”

安法高合上佛經，拿起筷子說：“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但願我們不是螳螂。”

大街對面，蘇子弗已經走進賞雨閣，賞雨閣一樓坐滿了客人，只是這些客人看着不想是上午就能在茶館閑坐的人；蘇子弗打量了一圈，什麼話也沒問，正打算找一個夥計詢問，一名穿着整齊的管事就迎了上來：“蘇大人，我是荀府管事，小姐在樓上的雅座等候多時了，請跟我來。”

蘇子弗就是為了見荀萂而來的，聞言跟着管事來到二樓正中的一個包廂前，管事上去敲了敲門：“小姐，蘇太守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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