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腳步聲，林老蔫兒抬起頭，蠟黃的臉上眼淚鼻涕糊了一團，眼神里滿是絕後的茫然。

他看見林，象是又抓住了一希，猛地往前傾了傾子，聲音沙啞得厲害：

“子……你……你說，我明天真帶人去市裡找那個老騙子，他能認帳嗎？他要不認……我可咋辦啊……”

他越說越慌，突然咬咬牙，彷彿下了極大的決心。

“子，要不……要不你陪我走一趟吧！你見識廣，會說道。只要能把錢要回來，我給你……給你三分之一！”

見林沒什麼反應，只是平靜地看着他，林老蔫兒心裡更沒底了，急得又加了碼：

“一……一半！要回來的一半都給你，行不？”

林看着他這副病急投醫的模樣，心裡有些好笑，又有些悲哀。

他拉過旁邊的凳子坐下，語氣放緩，象是對自家不爭氣的長輩分析利害：

“老蔫兒叔，錢不錢的另說。這事兒，其實沒那麼複雜。你聽我的，明天多帶點人，直接去他那個診所。”

“去了先別吵也別鬧，就拿着藥渣，心平氣和地問他，百年老山參在哪兒。”

“他只要拿不出來，或者胡攪蠻纏，你們扭住他，直接送街道辦，或者去公安局報案。告他詐騙，人證證都在，他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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