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帶着一種替天行道的快意！

趁着天尚未徹底消失，最後一點灰濛濛的線還能勉強辨，林的影再次如同融夜的狸貓，無聲無息地折返，朝着靠山屯的方向潛行而去。

不多時，他己悄然潛至村東頭張老那間孤零零矗立在暮中的院牆之外。

靠近那道低矮的籬笆牆，屋裡出的昏暗油燈線勉強映亮了窗紙，上面清晰地晃着兩個糾纏拉扯般的人影。

激烈的爭吵聲得很低，卻清晰地從窗裡鑽了出來。

“兒子啊，”張老的聲音帶着濃重的不安和猶豫，“這……張口就要一萬塊？是不是太黑了點？”

“你統共就給村裡那些窮鬼一萬塊打發？還分個三兩回給？”

“這……這……萬一……八爺那邊急了眼，真的了刀子怎麼辦？還有村裡那些人……”

屋裡傳來“啪嗒”一聲悶響，像是啃乾淨的骨頭被暴地扔在桌上的聲音。

接着是張繼生含混不清，異常蠻橫篤定的聲音，帶着酒意和極度不耐煩：

“爹！我的親爹唉！你能不能把你那膽子稍微放大那麼一指甲蓋？”

張繼生的聲音充滿了對老爹“懦弱”的鄙夷和對村民的極度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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