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抄起一直靠在桌邊的黃楊木拐杖，瘸着一步一頓卻速度極快地衝到唯一的小窗邊，幾乎是撞開了糊着高麗紙的窗戶。

刺骨寒風“呼”地衝進來，捲走了屋裡的燥熱，也似乎暫時驅散了他心頭那令人窒息的巨大恐懼。

“子……”

他猛吸了一口灌進肺里的冰冷空氣，強迫自己鎮定。

轉過，拄着拐杖在那塊磨得發亮的水泥地上站定。

那拐杖就是他的一部分，支撐着他，也支撐着他朗的脊樑。

他看着林，眼神複雜，有驚駭，有後怕，但更多的是山野漢子間那種無需多言的信任：“我信！就算你沒掏出這玩意兒，只要是從你林裡說出來的，我周海明就信！”

“咱們這老林子……比人想的邪乎多了！藏着的東西，能把天捅個窟窿！”

他拄着拐，重重踏過兩步，走到林面前。

寬厚糙的大手用力拍在他肩膀上，甚至用指頭了林棉襖下堅實的肩胛骨，彷彿要確認眼前這人不是幻覺。

語氣帶着真真切切的後怕。

“好小子！是條漢子！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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