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在艱難地繞過蜿蜒小徑的最後一道彎後，烏名終是出疲態，氣不止，汗流浹背。

朱櫻暗道：“……畢竟是鄉村凡人出，常年食不飽腹，這底子還是傷，照這般走下去，即便後面全都能選中最好走的路，應該也只能勉強走完半程。不過，對他來說，已經算很不錯了。”

如此這般，又是一個多時辰，山路過半。烏名不出所料來到了力極限，一張小臉發白，雙更是抖不止，彷彿隨時都能倒下。

朱櫻於是也提起神來，近幾步跟上去，以防烏名一時力竭，直接滾到山崖下面去。

然而，朱櫻一路跟隨，一路警惕，足足半個時辰過去，烏名仍沒有倒下……期間，朱櫻不知多次地以為烏名會兩眼一翻一頭栽倒，但年只要抬頭看向遠方的山頭、樹木，就總能莫名多出一力氣，支撐他繼續行走。

從後面看去，年就彷彿是被什麼無形之，從冥冥高牽引着一般。奪舍、中邪、喪毒發……一時間，無數念頭開始在朱櫻腦中徘徊，饒是算見多識廣，此時也有些骨悚然。

但是，朱櫻始終也沒有上前阻止他走下去。因為，每次烏名擰、轉頭，朱櫻都能清楚地看到，年的雙眼仍清澈如初，目中的欣喜更似滿溢出來。

一路的坎坷，於他而言竟沒有留下毫的霾，朱櫻主張的苦修，更沒能在他上留下半點苦。一路行來，烏名唯有探索的愉悅。

於是，朱櫻心底忽得浮起明悟：自己恐怕是等不到他力竭倒下的那一刻了。

自己能夠做的，唯有等待烏名不斷突破自己對他的預期，等待他蹣跚越過二十年前朱櫻留下的讓自傲至今的記錄點，等待年越過最後一層山隘，抵達掌門觀前……

而當掌門觀那悉的斑駁漆皮，終於映年眼帘時，晚霞已呈殷紅。行走大半天，烏名只覺四肢百骸都已冰冷麻木，全憑為專業人士，對跑圖開霧的無盡在不斷續命。這滋味，恰似新游開荒，無限通宵的好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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