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音，不似雷鳴，卻勝過雷鳴，因為它直接在每個人的腦子裡炸開，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咸宮偏殿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徐福臉上的驚恐還未散去，又被一種更加深邃的茫然所取代。他獃獃地着天幕上那個得令人窒息的藍球，哆嗦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腳下的大地……是平的嗎？

這算什麼問題？這不是問題，這是常識，是天經地義，

“妖言眾，”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方士突然尖起來，聲音嘶啞，充滿了被冒犯的憤怒。

“地若不平，我等如何站立？宮殿如何建造？江河湖海豈不早就流了，荒謬，一派胡言，”

他的話音未落，咸宮正殿之中，始皇帝嬴政猛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看旁同樣面劇變的李斯和群臣，那雙銳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幕，彷彿要將那個旋轉的藍球看穿。

“平的？”

他低聲自語，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卻帶着一山雨來的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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