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他把球往地上一拍，運了個漂亮的下運球，籃球在他手裡像有了生命，“教練，您看我的表現！”

教練看着他眼裡重新燃起的，笑着點頭：“去吧，先跟隊員們打一場，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真正的三分球。等等樂遠，你這次可不能不聽我的了，一定要混出人樣來！”

王樂遠下外套，出裡面的白T恤，深吸一口氣，朝着球場跑去。過育館的玻璃穹頂照下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知道，過去的已經過去，但那些熱的、堅持的，終究會以另一種方式，重新回到邊。

高考最後一門的鈴聲響起時，蘭花中學門口已經滿了家長。世婷和葉子明隨着人流走出來，手裡着皺的准考證，臉上帶着如釋重負的笑。

“終於解放了！”世婷了個懶腰，白連的擺掃過地面，“我剛才最後一道題沒做出來，不過管他呢，反正考完了！”

葉子明手裡還攥着筆，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我好像把作文題目看錯了，寫偏題了怎麼辦？”

“能怎麼辦？”世婷拍了他一下，“大不了復讀唄，我陪你。”

葉子明被逗笑了：“才不要復讀，我還等着去車間學刻刀呢。”他左右看了看，突然問，“雲立呢？剛才還在考場門口呢。”

兩人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愣是沒看到顧雲立的影。“奇了怪了，他去哪了？”世婷掏出手機給他打電話，卻提示“無法接通”。

城郊的墓園裡，風帶着草木的清香，吹得墓碑前的狗尾草輕輕搖晃。顧雲立蹲在父親顧江山的墓碑前，手裡放着一瓶父親生前最喝的二鍋頭。

“爸，我考完了。”他用袖子了墓碑上的灰塵，聲音很輕，“覺還行，應該能考上想去的大學。”

他把瓶蓋打開，往地上倒了點酒，酒香瞬間在空氣里瀰漫開來。“我想報支教項目，去雲南的山區待一年。電視說，那裡的孩子連像樣的課本都沒有，我小時候可是幸福的，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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