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玲低着頭，頭髮遮住了臉，自始至終沒說一個字。或許知道，任何辯解，都抵不過犯下的罪孽。

蘭花中學的高三（1）班，綵帶和氣球把教室裝點得像個慶典現場。明天就要高考了，同學們卻沒有想象中的張，反而像剛解放的囚徒，嘰嘰喳喳地分着畢業計劃。

“我要去西藏騎行！”後排的男生拍着桌子，“從江城一路騎到布達拉宮！”

“別吹牛了，你育及格過嗎？”生們笑着打趣，“我爸媽給我報了雅思班，準備出國留學。”

顧雲立、葉子明和世婷坐在靠窗的位置，都穿着嶄新的正裝——是顧雲立提議的，說“從今天起，我們就是年人了，得有個儀式”。

世婷的白連是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領口別著個木雕蝴蝶針，是唐青青送的踐行禮。“說真的，雖然每天刷題刷到吐，但現在想想，還捨不得的。”轉着筆，眼神里滿是留。

葉子明穿着深西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倒比平時多了幾分穩重。“我爸說，等考完試，帶我去車間學做刻刀，他說這‘傳承’。”他笑着說，“到時候給你倆各做一把，刻名字的那種。”

顧雲立的西裝是借的他表哥的，稍微有點大，但他穿得筆直。“我打算報志願者，去山區支教一個月。”他想起父親臨終前說的“要做個有用的人”，眼神格外堅定，“之前看到電視里說，那裡的孩子連像樣的課本都沒有。”

正說著，班主任老楊走進了教室。他今天沒穿往常的運服，而是換了一熨帖的中山裝，頭髮也梳得一不苟，看起來比平時溫和了許多。

“同學們，”老楊走上講台，聲音有些沙啞，“明天就要上戰場了。這一年，我知道大家苦——凌晨五點的路燈見過你們背書的樣子，深夜十一點的星見過你們刷題的背影。”

他的目掃過教室，像在每一張悉的臉：“我以前總罵你們‘不努力’‘沒出息’，但在我心裡，你們是我帶過最好的一屆。記得顧雲立為了幫同學講題，自己的試卷都沒做完；記得世婷組織的學習小組，讓全班平均分提高了二十分……;同樣，我也不會忘記顧雲立和葉子明兩個好孩子，在我不舒服的時候救了我，謝謝你們。”

此時同學們很多都淚流滿面，很是，也慨這三年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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