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顧江海的車消失在路口，李橙子轉上樓，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李桃子站在門口，抱着胳膊瞪。“你跟他說什麼了？”

“沒什麼。”李橙子聳聳肩，“就說你不想見他。”

李桃子“哼”了一聲，轉回房，關門前卻忍不住又看了眼窗外——車確實開走了。撇撇，心裡卻莫名有點空落落的，像了塊什麼東西。

深圳城中村的一條小巷裡，劉春玲攥着被凍結的銀行卡，手指關節得發白。已經三天沒好好吃飯了，口袋裡只剩下兩個幣，連買瓶礦泉水都不夠。

巷尾的鐵皮房裡，傳來麻將牌的撞聲。劉春玲深吸一口氣，理了理皺的紅子，走了進去。煙霧繚繞的房間里，一個頭男人正翹着二郎打牌，正是“優貸”的負責人，外號“刀疤強”。

“強哥。”劉春玲堆起笑臉，聲音發，“能不能……先借我點錢？我銀行卡被凍了，連飯都吃不上了。”

刀疤強斜了一眼，吐出個煙圈：“借錢？劉春玲，你這月開單了嗎？連個五萬的單子都沒拉到，還有臉來借錢？”

“我最近運氣不好……”劉春玲的聲音低了下去，“前陣子在江城騙了個木雕老闆，本來能到手五十萬，結果被他發現了，現在警察還在找我呢。”

“騙個木雕老闆？”刀疤強嗤笑一聲，把手裡的牌往桌上一摔，“你看看人家小張，上周在大學城，把個大學生的助學貸款都騙出來了，還讓簽了貸合同；還有小王，直接把個老頭的養老錢忽悠到手，現在那老頭還在醫院躺着呢！你這點‘業績’，也好意思說？”

劉春玲的臉一陣紅一陣白。雖然騙錢，但總覺得要“挑對象”，像學生、老人這種，以前是不的。

“強哥，那些太缺德了……”

“缺德？”刀疤強猛地站起來，一掌拍在臉上，“出來混，還講什麼缺德？有錢才是王道！你當我開公司是做慈善的？房租、人工費不用錢？”他指着門口，“沒錢就滾出去，別在這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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