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頭了三樓的窗戶，燈亮着，窗帘沒拉嚴，能看到裡面晃的人影，大概是在看春晚。他深吸一口氣，抬腳想往單元門走，又猛地停住，退了回來，後背抵着冰冷的牆壁。

“有什麼好怕的……”他自言自語，哈出的白氣模糊了眼鏡片，“就說句新年快樂，又不會吃了你。”

可心跳得像擂鼓。他自從之前照顧世婷後，就喜歡世婷了，喜歡寫作業時咬着筆頭的樣子，喜歡講題時認真的眼神，甚至喜歡偶爾兇地說“這道題你都不會”。可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績好，格開朗，而他……守着技藝，沒有上什麼學，很是自卑。

我今天在上班的時候，鄧溶看出他的心思，推了他一把：“喜歡就去說，大過年的，別留憾。”

他鼓足勇氣來了，卻在樓下釘了半小時，像個傻子。

雪又下大了，落在脖子里，涼得刺骨。林宏宇跺了跺腳，終於下定決心，拉開單元門，樓道里的聲控燈應聲而亮，暖黃的打在他臉上，更顯張。

三樓到了，他站在門前，手指懸在門鈴上，半天沒敢按。門突然開了，世婷媽媽端着個垃圾桶出來，看到他，愣了愣：“是宏宇啊？來找婷婷？”

“阿姨好，”林宏宇的臉“騰”地紅了，結結地說，“我……我來給您拜個年。”

“快進來坐，”世婷媽媽笑着讓他進門，“婷婷剛出去了，說去同學家送點東西。”

林宏宇的心沉了沉，像被雪凍住了。他走進客廳，牆上的掛鐘敲了九下，春晚正演着歌舞節目，熱熱鬧鬧的，襯得他格外尷尬。

“喝點熱水吧。”世婷媽媽遞過一杯水，看着他手裡的紅包，笑了，“給婷婷的？”

林宏宇點點頭，把紅包放在茶几上，手指絞在一起：“阿姨，我……我喜歡婷婷，很久了。”他低着頭，聲音像蚊子哼，“我知道我績不好，配不上，可我會努力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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