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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光的心動軌跡_第211章 辭舊迎新(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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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雄把最後一盤糖醋排骨端上桌時,廚房的油煙機還在嗡嗡作響,混着窗外約的鞭炮聲,倒有了幾分年的熱鬧。他解下圍,手背蹭了蹭額頭的汗,鼻尖還沾着點醬油漬——這是趙盈芝最的菜,當年總說他做的排骨比飯館的香,甜裡帶點酸,像過日子的滋味。

玄關傳來鑰匙轉的聲音,趙盈芝帶着一寒氣走進來,發梢凝着細碎的雪粒。“外面雪下瘋了,”跺了跺靴底的雪,睫上的白霜簌簌往下掉,“又是雨又是雪,把我車軲轆都快被凍住了。”

王維雄趕拿過的大掛好,又轉去倒熱水:“快洗手,菜剛齊,都是你吃的。”他指着桌上的菜,聲音裡帶着點邀功的雀躍,“清蒸鱸魚去了刺,你以前總嫌卡嗓子;還有這個梅菜扣,我特意放了鹽,怕你晚上……”

趙盈芝的目掃過桌面,突然就紅了眼眶。雖然兩人有過一段時間的分離,但是總算看到王維雄還是很念舊,他總還是記着這些細碎的喜好,連自己都快忘了,小時候生病時,媽媽就是用梅菜扣的油拌白粥喂的。走到桌邊,手上溫熱的砂鍋,裡面的羊蘿蔔湯正咕嘟冒泡,香氣漫出來,裹着暖意鑽進心裡。

“怎麼哭了?大過年的別哭呀,”王維雄遞過紙巾,聲音放了,“又想樂遠了?我們不是早上才去看着他嗎?他也好的呀,他還有半年就出來了,到時候讓他給你捶背。”

趙盈芝搖搖頭,眼淚掉得更凶了:“不是……我就是覺得,這麼多年了,你還記得。”吸了吸鼻子,笑出淚來,“以前總跟你吵,說你心裡只有生意,總覺得你不着家,沒想到原來你什麼都記着。”

王維雄笨拙地幫眼淚,指腹糙得像砂紙:“以前是我渾,總讓你委屈。盈芝,以後不會了,咱好好過日子。”他開了瓶紅酒,倒在兩個高腳杯里,猩紅的酒晃出細碎的,“這是咱頭回安安穩穩吃年夜飯,喝一口。”

酒杯輕,發出清脆的響。趙盈芝抿了口酒,單寧的混着果香漫開,倒比平時多了幾分滋味。“對了,這大過年都急急忙忙的,唐大庭這是怎麼了?”王維雄突然開口,夾了塊鱸魚給,“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問問,畢竟之前你也問過我,我覺得木雕這個東西,市場確實很窄,但是也不至於沒有前途。”

趙盈芝愣了愣,筷子停在半空:“其實,現在廠子也是最困難的時候,也不瞞着你了。”嘆了口氣,把車間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劉春玲可能是騙融資,工人工資拖欠,唐大庭把家裡積蓄都掏空了,連兒的葯錢都快湊不齊。

王維雄沉默着喝酒,眉頭越皺越。“融資這潭水,深着呢。”他放下酒杯,指節敲了敲桌面,“劉春玲?這個名字好,不過這種人,我以前可見多了,專挑這種急着用錢的人坑。”

“他現在難着呢,”趙盈芝着窗外,雪下得更大了,“車間里的機就算是轉冒煙了也很難彌補,好多工人過年連餃子錢都沒有。”

兩人都沒說話,只有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突然,窗外“嘭”的一聲,一朵金狀的煙花炸開,把夜空染得亮堂堂的。王維雄拉着趙盈芝走到窗邊,雪片落在他們手背上,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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