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吉在帳篷口清點資時，頭燈柱掃過王禹堯的背包，停頓了兩秒：“禹堯，你確定不需要分擔……”

“不用。”王禹堯打斷他，聲音過面罩有些悶，“按原計劃，能多帶就多帶點。”

午夜零點十七分，突擊營地所有隊伍陸續啟程。

頭燈在陡峭的北坳冰壁上連一條抖的鏈，像逆流的星群，緩慢地向黑暗深移。風比白天小了些，但溫度降到了零下四十度以下。每一次呼吸，面罩側都會結上一層薄霜。

王禹堯走在隊伍最末。這是力最大的位置——他必須確保前方任何人的墜都不會連鎖帶整個隊伍。

危險在海拔八千六百五十米的第二台階到來。

那是一面近五米高、近乎垂直的岩壁。上世紀龍國登山隊在此架設的鋁梯，經過數十年風雪侵蝕，已經有眼可見的彎曲。多吉率先攀爬，冰爪在第三級橫檔上突然打——

“固定！”

王禹堯的吼聲幾乎與多吉的墜同時發生。他早已將冰鎬深深砸冰層，全重量後仰。安全帶猛然繃，多吉在距離下方冰裂三米停住，懸在半空劇烈晃。

“右上方岩釘！”錢小豪在下方喊，“右側兩米！”

但真正的危機此刻才顯現。多吉的墜落帶路繩劇烈搖擺，綁在薛瀾背包側面的三瓶氧氣中，有一瓶閥門被岩石撞開。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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