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寧四年八月二十，盛夏。

天子大會宣政殿，史中丞牛徽奏陳：西海吐蕃寇盜隴左、不服王化、播傳妖道，張承奉割據瓜沙、隔絕道路、擅持節鉞、自封職等罪狀，塞北突厥回鶻諸部族不納賦稅、唯知其渠帥之恩威而不知有聖人等況，請發兵進討，以東西，復失地。

吐蕃必死之仇，對他滅絕種類早已是中國有識之士一致的共識。

只是泰半大臣都沒想到會這麼突然。中原未定而西向，豈非捨本逐末？不過轉念，東方諸侯串聯，依然擁有倒優勢，此時捨命征討，實在鋌而走險。

中興以來，王師氣象更新，幾次整軍後，形墨離、英武軍等十餘支主力，計兵十萬人，為了養活這樣一批武夫，聖人和各位宰相想盡一切辦法開源節流。但尋思打團卻又捉襟見肘。

十萬人砸進中原，真是水花都難翻朵。庄帝武而不遂的教訓，太痛了。

而出擊西陸，雖然西海以西都是難以耕織的荒涼土地，卻能收穫海量的人口、財富。那吐蕃雜種們劫掠東西百五十年的積累，即使國力被戰和蛾賊消耗甚多，也遠沒到見底的時候。更不用說他們法師當道，貴族軍頭兼并橫行，農人商賈所得能保口糊命已是邀天之倖，財富幾乎全集中這些人的手裡。而這些人才佔多？又有多消費鋪張的能力？

乾脆就去搶他娘的，殺他娘的！

而河西走廊張掖、酒泉、涼州以北無邊無際的突厥、回鶻各部族更不必說。人口多，男的強壯善騎，的拔亮麗。對聖唐排斥心理弱，占的地方產富，風景優。將其整合起來，把他們的資源化為國家的，還不知能造福多！正反早晚要解決，何不就趁現在。

牛徽的奏陳很快引起嗡嗡議論。

除了那些能通過種種跡象計算大政的能人以及位核心掌握着整個帝國信息資源的大臣們心照不宣以外，所有人都為這個消息震。

“西去長安九千里”當然是士人誇張手法，以底定敦煌為限，三千里還是有的。即使打得順利，一去一回，不得一年。大軍聖人離京這麼久，是否有點冒險？潼武鎖鑰固然足可以高枕，可若是大郎傾巢來犯，擋得住否？前線戰事，還能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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