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寓不說話。

李克用自言自語：“過了明年二月二十二，聖人才滿三十。別看幹練，有着他這個年紀罕見的老謀深算，沒人敢輕視，但他也有這個年紀最普遍的特點——想當然。”

“各種改制改革，武力征討，謀詭計…………企圖一個人解決幾代積重，把聖唐改造他設想的樣子………呵，他明年就三十了，按他那強度，還有幾個十年給他折騰？最多兩個。諸子都還那麼小，老大又是個廢。俟駕崩，大夥該怎樣還怎樣，陪他玩了場遊戲而已。”

這是覺鬥不過之下的詛咒？蓋寓恍若未聞，靜靜道：“俟退兵，聖人必然再伐靈夏。回鶻、歸義軍、龍氏、吐蕃各大勢力，也就是秋後螞蚱了。關西不好手，那麼，河朔河南諸鎮，可以慢慢拉攏結盟了，包括朱大郎，以遏制其繼續在東方取得果。”

“聯姻朱大郎的事，聊得怎麼樣了？”李克用微眯一眼，問。

“派人私下接過他的親信。”蓋寓回道：“一者朱大郎子尚稚，並無適配。二來，朱大郎態度頗為曖昧，似乎不甘現狀，有捲土重來的意思。”

“徐徐以圖吧。朱溫既死，梁晉前塵往事便一筆勾銷。”李克用冷笑道：“可以知會一聲，讓他趁機復陷，或者伐魏。如果他不取河南，便等我回師共討魏博，共分其地。我們的魏博衙兵很有錢啊，還又出兵猛將，又出兵甲，——”

“王。”蓋寓吐出一個字。

李克用收口，點頭道：“不會三心二意，先專顧眼下，誅殺趙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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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鎮的第一調停取得了一些果。

比如李克用退避三舍，將大營搬得離聖人遠了三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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