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龍，當然不是非收拾不可。但這廝若舍不下威和面子，不肯拿出實質好息事寧人，談個球。等着吧，看李克用怎麼說。

“天後，若討李克用，你認為趙魏會不會出兵？”聖人把手指在紅邊了，噁心得天後立刻一甩頭：“使君為趙魏二帥，克用兵敗，三晉為國所復，君何所？”

自是如芒在背。”

“別趴在我上。”天後迎面躺在羅漢床上，臉上滿是、紅和惱火，如意蓮花冠歪歪斜斜地，一雙火熱的白臂玉足放哪都不合適。李皇帝趴在上：“然後呢？”

“李克用於河北是敵也是友。世為了保全自己，任何關係都是可以隨時變化的。李克用被滅，對河北有什麼好？”天後眼波流轉：“甚至，存亡關頭，朱大郎也會出手相助。”

“你這人。”聖人冷笑道：“當年朱溫組織討李是你的主意吧。梁地都說，你一句話，朱溫哪怕已經帶兵走到半路也會回來。你不贊，朱老三會幹？好深的算計…………你早就吃准了趙魏不會出兵，大同軍燕人難事，全程只有急於中興的我是被算計的那個傻子…………”

天後不說話。

“那你還要再錯一次嗎？”好一會，天後才幽幽道：“河東山河表裡，是多麼難以攻克。嵐石一路趣太原府。幽州大同、代州，趙魏出井陘、邢洺。澤潞一路，汾水谷一路。各路還需死戰，還需有天時，不下雨不瘟疫，方才可能。只是，大家為什麼要全你而損己呢？”

“同樣的兵力、財力、力對付朱大郎，會容易得多。”

“其實………”說到這，盯着臉上的李聖人，溫地說：“其實，可以多信任汴人一點，對汴人，也不必因為朱溫而一直抱以恨與惡意。他們能接朱溫的統治，更能接你。王彥章、皇甫麟這些將士護着我一介流奔波千里，對我都能忠誠至此，對你更可以。比起你那些軍卒，桀驁跋扈汴軍也遠不如。朱溫敢對汴人厲行跋隊斬，你敢對你的外軍執行嗎？”

聖人無言以對。

“河南人，過得苦。他們——”天後臉上出不知是聖母慈悲還是憐憫：“也沒你想的那麼壞。如果壞種是大多數，黃巢、秦宗權之流早已稱霸中原，朱溫又哪能拿偽善收買人心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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