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經十餘日偵察和游奕戰鬥，大軍從紅柳河轉移到了統萬城東南的河段。

這裡有條無定河支流，烏水。

無定河在兩河匯拐了一條弧線，南岸一片平原。在這裡，可以避免被上游投毒，出現飲水事故。同時專顧西面，不用擔心被西、北夾擊。

先鋒使武熊來報，已經發現靈賊蹤跡，看到的旗幟隊列就不下三萬，可能更多。蕃部計有孰滄、睡霓、尼中、友殺、夢樂、芒、爾、沒耳、陸乜、細乜、陸才、細木十二氏。

如字號、滄等等，大部分是靈州党項。

余者不知種類。說是羌，也可能是胡。

北方蠻夷這麼多，族群更替頻繁，沒人搞得清淵源。

來的還有吐蕃。

吐蕃垮台後，國人分散。大者數千家，小者百十家，渭、涇、會、秦、靈、夏皆有。搞不明白沒關係，知道關西普遍分佈即可。這次跟隨造反的，是一個折平氏的大族。

很好，反對者從四面八方聯合。靈賊也是夠出的，為了謀求利益，不惜引吐蕃這種世仇寇。不過想想也正常。遠有申侯、司馬氏，近有幽州歷代反賊節度使。

你不仁我不義，靈賊幹得出這種事，李某人也幹得出靈州十日不封刀的事。

彼此的君臣分，從靈賊散播自己是人賤種的時候就徹底結束了。朔方蕃漢百姓既然選擇興高采烈把自己的兒子、父親送上弒君之路，那就要做好被報復的覺悟。想虎口奪食，就拿命來。不能說你贏了，我全家和長安人都是該死，你輸了，你就不該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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