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月下，宮苑松柏環繞，梧葉蕭蕭，竹林嘩啦，小流潺潺。午夜涼寒，冰井院外鬼影重重地站着許多人，沒點燈火。

一陣冷風吹過，武熊聳了聳肩，轉頭看向王從訓。

小王服。緋外紗，白中，黑領黑袖金鉤帶。下白襦，紅蔽膝。挎鈿金劍；頭戴進賢冠。按劍站在那，顧盼穩重斂，自帶一貴氣和威嚴，貌似又了幾分，已完全褪去青、輕薄與兇殘。

武熊看來看去，無法把他和傳聞中的屠狗輩聯繫起來。好一會，才小聲道：“常山侯，急趨是什麼？”

“低頭疾。”

“……額……”

“彎腰，目視地，一手心在一手背上，端在腹部下方。雙腳邁，不以大步，以碎步，但不能跑起來，趨時不東張西，走直……”

“這麼複雜？”武熊眉一豎，又下嗓音：俺記不住嘞。”

“……一會跟在仆後吧，仆怎麼做，公就怎麼做。”

“好，好！”武熊啄了啄腦袋，環顧了一圈黑暗中的人影，又張兮兮道：“常山侯，勞煩再看看俺穿着？”

“冠歪了，兩鬢有碎發，腰帶沒紮好，白筆左右穿出的尺寸不等……”

“啊？”武熊手忙腳，裡罵罵咧咧：“該死的錐子，凈整些禍害人的繁文縟節。俺讀了幾年詩書不假，卻哪曉得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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