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分，那人家就河東觀虎鬥，當黃雀。李克用是莽，不是傻。雖然經常風給人當槍使，但不可能事事都當那個讓你空手套白狼的冤大頭，晉、代北、沙陀三大派系也不是木偶。

所以他現在是真的很煎熬。

給後位吧，部一堆狗屁倒灶，各方利益擺不平。給諸侯王吧，也惱火。

因此，若與李克用談不攏，李克用不出手，自己帶着一眾馬仔單幹的他幾乎不可能選擇崤函道這樣一條高收益伴隨高風險的路徑——贏則兵臨，輸了回去當三輔節度使。

第二條路是出藍田，走虢州的弘農澗。獻帝奔的老路，好是相對平坦，地貌簡單，誰也別算計誰，小弟拉出來就是干。況不對，你回陝州我回潼，點到為止。

最後就是走伊水河谷，兩方在廣大的伊盆地拉鋸。

朱溫倒是很希他走伊水河谷，那樣，戰略主權就在自己。無論對峙伊水河谷尋求殲滅李賊主力還是避實擊虛再干潼、謀圖長安，進退有餘。而離家稍遠的李賊么，存在被家、被切斷糧道的可能。

李賊會怎麼做呢？

收攝心神，朱溫掃了眼片縷不着的幾個俘虜：“全殺了。”

“喏！”

“不是說——噗！”

我的話也能信？朱溫眯着眼斜剜了一眼，拍馬飛出：“撤，偵察桃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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