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不的時候，會散發出一種致幻錯覺，讓軍頭自以為手裡的棋還很多，對部屬的掌控力還很強。可當它悄悄倒下第一張，就會引發唐朝效應，讓殘酷的真相瞬間暴。

這種真相就是——你也沒那麼高的威。或者說，所有的忠誠、倫理、富貴、畏懼本無法自己的命等量齊觀。

為了求活，長子朱用貞可以與他的妻子錢氏聯合起來充當鬼，後宅使發小閻寶可以帶人半夜鑽進卧室取他首級作為降汴信。

避戰不出死守，兗州也許還能再堅持一年半載，但僥倖躲過兵變後，朱瑾連一個時辰都不敢逗留就匆匆扔掉帥位和軍隊，只帶着千餘誓死追隨的衙軍與安福慶惶惶踏上流亡之旅。

他膽子還算大的，畢竟是遭遇未遂的殺之禍之後才痛下決心跑路的。岐賊進薄長安失敗那次，察覺到軍中緒不對勁的李茂貞連夜就逃走了。

“到，到哪了？”朱瑾神有些恍惚，問道。

“快到琅琊城了。”

朱瑾聞言陷沉默。

該投靠誰呢？

王師範不一定抵得住朱賊，大概沒勇氣收留他。魏博是個好去，可惜兗州以北遍地都是汴人的斥候，冒險通過，被活捉的概率很大。

治下的兗、沂、、海四州，兗州已是龍潭虎，每十個人里有五個覬覦他的腦袋。沂州尹邠已背叛朝廷，向汴人投誠。州林遴與軍府斷聯已久。海州尚且穩妥，可葛從周窮魂不散，鑽進這座東海孤城，一旦被圍困，則翅難逃…

這是要把他上絕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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