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為了儘可能預防造反，還是提前說清楚最好，讓不想去的人退出。強扭的瓜不甜，你我願則善。軍士們發財，聖人掙自己的威。

“……此去州數百里，雨連月不斷……”聖人話音剛落地，場上立刻就回應了起來。

“聖人莫要聒噪！有俺們護着你，誰敢造反？哪個不開眼，咱們弟兄先分了他！”

“既要討叛軍，不冒險能行？”

“額在代州當了十幾年兵，這個都頭那個大帥跟了十幾個，額覺得還是聖人好，賞賜痛快。額跟着李克用當替死鬼時，賞賜的可憐，不還欠賬。可憐吶，可憐。聖人，額跟定你哩。”

“家裡婆娘生了三個娃，還指俺掙錢。不去打仗，上街當花子嗎。”

“前番在岐山戰死的同袍，聖人給立了冠冢，還寫了神道碑，我那夥計的老娘還拿到了恤。聖人對俺們夠意思了。沒說的，干。”

“聖人是不是覺得俺們怕死啊？橫豎賤命一條，俺不怕死，就怕死得不值當！”

“陛下且寬心，要是皇帝當不了，俺們擁你做留後。”

“娘的，殺進州，搶了叛軍！”

“走走走，趕上路，莫要說廢話。去晚了，叛軍就帶着財貨跑了！”

早早被聖人私下代話的“演員”何楚玉見狀就位。拔出匕首往胳膊上飛快一劃，頓時鮮飆出。何楚玉高舉起淋淋的胳膊，大道：“萬歲通天，誓不相負！有違今日，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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