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好好休息吧。”原本還打算與老豬倌聊一聊，惜其已昏迷不醒，應該就這兩天的功夫了。進來的時候，他看見府中下人在裁剪白布，一切盡在不言中。

生老病死，天地之理，之自然者。任你秦皇漢武，老來都免不得病痛折磨。無疾而終，夢中而卒，多王侯將相的奢。到了那一天，說斷氣就斷氣，沒有浪漫可言。

去永嘉里軍營視察了一圈。

諸軍正在漸次領取兵、甲胄、乾糧——呃，勉強算是聖人的改革。渼陂澤一戰結束後，趁着大勝之威，聖人對軍事做出了多項調整，圍繞兵、甲、輜重、坐騎分離進行的。

龍捷等軍騎卒的戰馬被移太僕寺、飛龍院餵養，兩機構下轄的大小牧場基本上在長安郊外——這應該會為定製。

兵甲，軍士們現有的沒拿，聖人也不敢收。但總有壞的時候，兵、甲胄、鼓、角、旗、弓弦、馬鞍、箭矢等消耗品以後主要由左藏庫使、弓箭庫使、武使、辟仗使供應，這幾個倉庫都在宮中，目前是宣徽使宇文在總領諸庫管理。

車、畜力、糧食、鍋碗等輜重也是，戰前陸續調發，不會再像以前那樣神策軍那樣，什麼東西都是軍隊單位自行保管——什麼都有，還要朝廷干甚？老子兵甲齊備，你不給，我直接搶。

總之，儘可能對武夫施加限制，逐漸提高武夫造反的門檻，使其變一個個單純的暴力殺材。雖然這條路很漫長，但不能因為難就不做——沒有三五天就改造功的軍隊，持之以恆溫水煮青蛙式調整，總會一天比一天好點。

再過個一年半載，或許有野心家在軍中鼓噪揚言造反，即便大夥想附從，但一看軍營除了赤手空拳的漢子就什麼也無。掂量掂量勝算，就得好好想想這買賣干不幹得了。

“大家，妾兄服已至京師，祿卿派人招待，正在寺中進食。”回到蓬萊殿休息了一會，趙氏緩步而，稟報道。

外戚京，祿寺是得接待。

“帶了多人？”聖人將摟在懷裡，輕輕捻着，臉在秀髮上嗅着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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