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雕翱翔，落在柏樹上，嗅着四周濃烈的腥。

節度副使張樊、鐵斧都頭李瓚、副將魚多祚、斬刀都將劉等十餘將領雙手被縛，踉蹌而行，被押到了土陂上。大群軍校圍着他們，投來冷的目。

“吁——”大群衛士簇擁着一個英氣發的青年迎面而來。

一如武夫人馬甲，只是漆黑的披風已被雨水淋，在碧綠灌木的對照下格外醒目。所過之，軍校們策馬涌，抱拳行禮。

這便是天子？張樊等人有點驚訝——看着一副人畜無害的溫郎模樣，卻是個投填湖的手人屠！護送輜重的萬餘岐鎮健兒殺戮殆盡，竟連一個俘虜都不接……

宰相們幹什麼吃的，不好好把天子供奉在明堂里垂拱而治，放出來領兵打仗是什麼禮崩樂壞的做法？

“為何不降！”聖人馬鞭一指，兜鍪中的雙眼掃視着跪滿一地的俘虜。

張樊等人一窒，慌忙深深埋下頭顱。

“臣有罪，臣有罪。”早有準備的李瓚膝行上前，哭喪着臉：“乃被部下裹挾，不由己。不然，小臣何敢擾乾坤。”

砰砰砰，李瓚磕頭如搗蒜，額頭模糊。

張樊、劉、魚多祚等人也跟着拜倒，口呼有罪。

“呵。”對面輕哼一聲，坐騎晃了晃頭噴着響鼻。張樊一哆嗦，下意識抬起腦袋，去看聖人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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