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狹草木長，夕沾我。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沒藏乞祺喝了口水，哼着悠閑的調調，着難得的安寧。

渭水滔滔，四野秧，田園耕牛。

嬉戲吹笛的牧，提着竹籃播種的妙齡婦人，着膀子在地里揮汗如雨除草的男人……住在長安城裡就是舒服啊，眼瞅着都要打仗了還這麼淡定的種田。

沒藏乞祺有些羨慕。

走到灞橋時，橋上塵土飛揚，一騎、兩騎……數百騎，綠袍灰小們馳騁城：“讓開！”

“吁。”沒藏乞祺抓起韁繩勒馬閃開，着眼前壯觀的一幕。但見灞上東西兩向的原野上，大車、驢、駱駝前後相隨，一名名小吏驅趕着牛羊，大車上馱滿了貨，是從渭橋倉轉移出來的輜重吧？

百姓們也大包小袋的，在吏的引導下有序行進。

壯丁背着裝滿雜的巨大竹簍，哼哧哼哧地，健婦背着老人，汗如雨下，在道路兩邊默默行走。幹道上則是一輛輛牛車、騾驢車，上面坐着孕婦、瞎子、孩，堆放着鍋碗瓢盆、服、農……幾乎是帶上了一切能帶上的，怕是也知道岐邠賊人正在向長安進軍吧。

沒藏乞祺心裡很不是滋味。

馬邊不遠，一個衫襤褸的二八婦人背上負着襁褓，脖子上掛着沉重的包裹，雙手拉着兩個臉蛋紅的小姑娘。

“我……幫你吧。”他出手朝婦人接去。

那婦人看見他穿的甲胄，馬肚子邊上掛着橫刀、箭袋、弓，頓時變，忙帶着孩兒躲進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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