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說的沒錯。

自孝文帝遷都以來，鮮卑一晃已在中土紮四百年了，而獨孤損也已看不出來毫胡人的特徵，說漢話用漢禮，儼然無貳。沙陀、突厥、回鶻、党項、契丹，不想放羊喂馬的漢子，很多都南下投了緣邊藩鎮從軍。

討生活啊。

“何時考的功名？”胡思想了一會，李曄的心神又回到了獨孤損。

“咸通中，哪年臣忘了。”

趙氏剜了不懷好意的聖人一眼，繼續說道：“學士文擅菁英，才窮壺奧。授以來兢兢業業，從無逾紀，起草的詔制誥命都堪為典範。”

“比韓偓還寫得妙。”趙氏着重強調。

“哦？”李曄似乎清楚這人為何心事重重了。

萬中取一的實力進士科出，任勞任怨幹了十幾年工作，結果仕途沒長進……

誰不愁苦！

“臣曾聽說過一些趣聞，說獨孤學士剛不阿，常常揭舉貪。”

趙氏回憶了一下，沉道：“司農卿李群登科後授藍田尉，尋又遷監察史，娶杜太尉之後，短短兩年便拜九卿。學士得知後，赴南衙指責太尉以公權用於私門。太尉慚愧不能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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