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完政事，聖人讓太醫令惠屠為西門重遂診斷。

“唉，這把老骨頭是不行了。”西門重遂拍着大嘆氣：“這世道，太平日子還能過多久？”

“早就給你說，別人生氣我不氣，氣壞無人替。”這下到聖人教訓他了。

西門重遂聽得不耐，翻過拿腚對着李曄。

這一場病生下來，西門重遂面已沒了往日的紅潤，言行也不似從前威風凜凜。上個月他還在麟德殿里侃侃而談，要為聖人求取沙陀之，打算興兵平定關中，又和李克用遙相呼應，互相支持，如今居然萎靡至此。

見太醫令惠屠收回老手，李曄詢問道：“軍容是什麼病？”

其實不問也知道，多半是過度胖引發的次生問題。

按照後世的計量標準換算，西門重遂的高在一米八五左右，重卻達貳佰二十多斤。一頓飯能吃鹿羊、米麥、果脯各類食四五斤，喝兩斤水，而且無不歡，異常嗜甜。

這副魁梧胖的軀賦予了他極其強悍的武力——李曄聽宮人說過，其某次發怒，曾單手將神策軍一名跋扈武人舉過頭頂，如貓那樣在地上狂砸，武人頭顱破碎，紅的灰的流了一地。侍省有中挑戰他的威權，被一掌打得口吐鮮，不治亡。

李曄當時掂量了一下，自己要是挨上兩個大兜子，非死即殘。

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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