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心寡戒已久，只想當個履冰的過河人，着實不想為兒長所困。而且李曄也非常清楚，古來敵人總是先拿你最的人下手，脅迫你就範。中興第一劍，先斬意中人。可眼見陳人泣不聲，訴說衷，李曄的心還是了下來，手輕輕撣了撣陳人髮上的雪。

“人之心，我已知。”

“聖人誠天下人，獨不吾屬。”

“如花眷，似水流年，哪個男人又能不。”李曄聲說著，有力的臂膀將陳宸擁懷中，為其抹去眼淚後，使其靠在自己膛上。着陳宸熾熱抖的軀和心跳，李曄無言。

難怪皇帝大多都是短命鬼。

“別哭了。”李曄着陳宸的臉，轉移話題道：“一起去清思殿坐坐吧，我準備擊一會劍、槊。”

清思殿。

算是晚唐皇帝最喜歡的宮室了。

敬宗為了營造這座娛樂場，用銅鏡三千片，黃、白金薄十萬番，設有各種活場所和設施，可擊劍、擊槊、禮佛、角抵、斗、飛鷹甚至打馬球，其規模之龐大可以想象。惜巢期間，宮苑奇珍異喪失殆盡，場所也被破壞甚深，累年修復下來，如今也只能練習下武藝。

殿里也很冷清，只有十幾個當值的宮、小閹賊。

“聖人來了！”看到皇帝進來，宦們一陣雀躍，連忙圍上來問道：“聖人要玩什麼？新訓了幾隻鷹，要耍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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