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親兵卻低着頭一聲不吭，李茂貞雖然已經得腦袋發昏，但如何看不出端倪來，登時就發火了，虛弱的一掌打在親兵肩上，黑着臉問道：“是不是有什麼瞞着我？”

不待回應，李茂貞想到現在的遭遇，怒氣漸漸消了，手將親兵拉了起來，低低道：“是不是他們也背我而去，投王行瑜了？”

親兵只是抹着眼淚點點頭。

李茂貞然大怒：“叛賊，叛賊！我早該殺了這些無無義，賣主求榮的孽畜……”

他一面有氣無力的罵，一面蹬發泄着。

這座小小的軍城早就廢棄多年，原本還有幾個涇原軍幕府派來的小吏，看到大軍開來，也溜了，以至於這破地方竟找不到一點吃的。而且，李茂貞輕裝北上，沒帶多乾糧，現在突然被困在這，除了有井打水喝，不死，一行人竟是只用了兩天就將能找到的食全吃了。

此後三四日景，僅存的幾匹馬也吃沒了，隨從們便開始半夜翻牆了。

一開始，李茂貞還試圖遏制叛徒，發現有人跑立刻斬殺，被抓回來也是殘忍折磨致死。但每天夜裡還是有人跑，最後連幾個從德服役時就跟在他邊的牙將都不辭而別，如今只剩一個十六歲的親兵郎和兒子李從儼還陪在邊，其他出生死的部下們都陸陸續離開了他。

李茂貞的聲音越來越小，罵的疲憊了，幾行眼淚又撲簌簌滾落。

他看了看瘦得跟猴子似的親兵郎。

“三郎還不走？”

“大帥，三郎不會走的……”三郎的嗓音低得像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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