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爭鬥之地府討公道_第1216章 中州國 崑崙火種,江淮長風2(2)
“老朽雖老,手無縛之力,不能上陣殺敵……”老陳喃喃自語,聲音裡帶着一決絕,“可老朽會熬藥,會療傷。江淮的仗,老朽也得去。多救一個將士,便多一分收復故土的希。”
接下來的三日,昆崙山中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都是忙碌的影,卻又井然有序,着一令人心安的力量。
將士們圍坐在口的空地上,藉著天拭着兵刃。他們用布蘸着溪水,一遍又一遍地着刀槍劍戟,直到那些鏽蝕的地方出雪亮的鋒芒。幾個手藝好的將士,找來山中的堅木,修補着斷裂的槍桿、劍鞘;還有人將繳獲的倭寇鎧甲拆解開來,重新鍛造,拼湊出一件件勉強能用的護。鎧甲撞的叮噹聲,兵刃的沙沙聲,匯了一曲激昂的戰歌。
百姓們也沒有閑着。婦人們聚在一起,將家中僅有的紅布拿出來,一針一線地製着戰旗。們的手指被針扎破了,流出的珠滴在紅布上,像是綻開了一朵朵鮮紅的花。漢子們則掄起鐵鎚,在空地上支起熔爐,將山中的鐵礦石熔鐵水,打造着箭矢與矛頭。鐵鎚落下,火星四濺,映紅了一張張堅毅的臉龐。
老陳的葯廬前,總是排着長長的隊伍。他熬了一鍋又一鍋的草藥,分給將士們服用,又仔細地檢查着每個人的傷口,更換着新的葯布。他的眼睛熬得通紅,雙手也因為長時間浸泡在藥水里而變得浮腫,卻不肯歇息片刻。
阿貴更是忙得腳不沾地。他領着幾個年輕的後生,鑽進深山老林,獵來了幾隻野鹿、野兔。他們在口架起大鍋,燃起熊熊的篝火,將野味燉得爛。濃郁的香飄滿了山谷,引得將士們腹中的饞蟲咕咕直。阿貴舀起一碗湯,小心翼翼地端給老陳,咧笑道:“陳軍醫,您嘗嘗!喝了湯,子骨才能朗!”
外的空地上,一面嶄新的戰旗漸漸型。旗面是用數十塊紅布拼接而的,雖然算不上規整,卻着一撼人心魄的紅。旗面上,四個遒勁有力的大字——守土衛國,是林墨卿親手寫的。他用燒焦的木炭作筆,以滿腔的熱為墨,一筆一劃,力紙背。那四個字,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在風中微微,藏着對故土的眷,藏着對倭寇的仇恨,更藏着對勝利的期盼。
第三日清晨,天剛破曉,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昆崙山巔的風,比往日更急了些,吹得青松翠柏簌簌作響,吹得澗水泛起層層漣漪,吹得那面嶄新的戰旗獵獵飄揚。
昆崙山下,早已是人山人海,旌旗招展,戰馬嘶鳴。
五萬銳軍,披鋥亮的鐵甲,手持寒閃閃的刀槍,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山道兩側。灑在他們的鎧甲上,反出耀眼的芒,像是一片銀的海洋。他們的後,是數千江淮義軍。這些義軍將士,大多穿着布衫,手持的兵刃也是參差不齊——有砍柴的刀,有耕地的犁,有打獵的矛,卻個個昂首,眼神銳利如鷹。他們的腳下,是崑崙的土地;他們的心中,是江淮的方向。
隊伍的最前方,數十門銅炮一字排開。炮管烏黑髮亮,直指蒼穹,炮上刻着麻麻的紋路,着一冰冷的殺氣。這些銅炮,是朝廷從南邊調來的,炮口比尋常的火炮要上一圈,據說一炮便能轟塌倭寇的一座營寨。灑在炮管上,泛着凜冽的寒,那是朝廷的底氣,是反擊的力量,是垮倭寇的最後一稻草。
林墨卿一戎裝,站在隊伍的最前列。他的左臂依舊裹着厚厚的葯布,卻直了脊樑,像一株屹立在崑崙之巔的青松,任憑狂風呼嘯,巋然不。他手中握着那把殘劍,劍鞘上的裂痕在晨下清晰可見,劍刃上的缺口,像是一道永不磨滅的傷疤。他的目掃過面前的將士們,掃過那些悉的臉龐——阿貴扛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大刀,站在義軍的前列,臉上帶着憨厚的笑容,眼神卻無比堅定;老陳背着一個沉甸甸的藥箱,站在隊伍的一側,花白的頭髮在風中飄,眼神里滿是決絕;那些傷的將士們,有的拄着拐杖,有的被同伴攙扶着,卻都直了腰板,着東南方,着江淮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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