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城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寂靜。

霧氣在月下泛着幽冷的銀白，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城頭，張德勝獨自站在白骨旗下，着那片灰白的荒原，久久不。

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口的刀痕結了痂，左臂的斷也不再滲。但心中的傷口，卻遠遠沒有癒合。

他想起枉死城破的那一天，想起那些倒在他邊的兄弟，想起蛟王那柄銅大刀劈下時的絕。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剜着他的心。

他握手中的三尖兩刃刀，那柄斷刃已經被重新接上，但接痕還在，如同一道無法抹去的傷疤。

“張將軍。”副將走到他邊，低聲道，“夜已深，該歇息了。”

張德勝搖了搖頭：“你先去睡，本將再站一會兒。”

副將知道他心不好，不敢再勸，默默退下。

張德勝繼續站在城頭，着那片霧氣。

他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那時候他還活着，還是一名將領，在大唐的疆場上縱橫馳騁。那時候他的主帥，名薛仁貴，使一桿方天畫戟，有萬夫不當之勇，是一位從火頭軍走出來的主帥。三箭定天山的故事，至今還在民間傳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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