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爪刮岩石的聲音如同催命的鼓點，越來越近，越來越集。暗紅的嗜目在口死氣濃霧中游弋，伴隨着抑的低吼與涎水滴落的粘稠聲響。怪的數量，至在五六隻以上，而且聽靜，似乎還有更多正在靠近。

岩，僅存的幾塊照明晶石芒愈發黯淡，彷彿隨時會熄滅，將三人徹底拋黑暗與絕。

“是‘食鬼蝠’和‘岩壁爬行者’……”厲長老聲音乾，帶着一絕的認命，“這些東西嗅覺靈敏，對腥味和活氣息最是貪婪……我們傷口的腥味，把它們引來了。”

瓔瓔公主抿着，試圖再次凝聚哪怕一清輝之力，但眉心印記毫無反應，只有針扎般的刺痛。看向薛玄逆，後者背靠岩壁，臉灰敗如死，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燃燒着不肯熄滅的微。

薛玄逆沒有去看口，他的目落在自己抖的、布滿了詭異暗灰紋路的右手上。灰燼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正沿着經脈向心臟蔓延，與混沌之氣的衝突讓這手臂時而冰冷死寂，時而灼熱刺痛。但就在這極致的痛苦與侵蝕中，那點混沌星火的核心，卻傳來一種奇異的悸。

不是對抗，也不是轉化，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共鳴”與“理解”。

灰燼之力，本質是“衰敗”與“虛無”，是萬趨向終結的“勢”。混沌，包容萬有，亦演化萬有，生滅轉，本就是一兩面。純粹的混沌包容“生”與“長”，自然也應能理解、甚至……引導“衰”與“滅”。

或許，他之前的想法錯了。不是要用混沌去“消滅”或“驅散”灰燼之力，而是要讓混沌的“包容”與“演化”特，將這“終結之勢”，也納自的循環之中？

這個念頭極其危險，稍有不慎，便是真正的死道消，神魂俱滅。但此刻，絕境之中，他已別無選擇。

“厲長老，公主，”薛玄逆開口，聲音嘶啞卻異常平靜，“待會兒無論發生什麼，不要靠近我，守住口，儘可能拖延時間。”

“府主，您要做什麼？”厲長老大驚。

“賭一把。”薛玄逆角扯出一個近乎虛無的弧度，“賭我的混沌大道，能否……包容‘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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