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閉合後的第七天，太系邊緣的引力波終於平復。但林塵知道，有些東西已經永遠改變了——不是星空，而是文明本。

人皇宮的觀測台上，林震天將最後一份數據投影在星圖前。幕上，太的度曲線呈現詭異的鋸齒狀波，八大行星的公轉軌道比戰前偏移了千分之三，而最令人不安的是柯伊伯帶——那裡出現了十七新的空間褶皺，像是傷口癒合後留下的疤痕。

“終焉離開時，帶走了部分基礎法則。”林震天的聲音有些沙啞，“引力常數、速上限、普朗克尺度……這些宇宙常數出現了微小的‘鬆’。雖然幅度不超過百萬分之一，但長期累積效應……”

“會怎樣？”林佳問。

“時間會變慢。”蘇清雪接過話頭，指着數據模型，“不是相對論效應，而是法則層面的‘遲滯’。按照這個趨勢，一萬年後，太系的時間流速將比外界慢千分之一。十億年後，這個差距會擴大到十分之一。”

林塵沉默地看着星圖。這意味着什麼，他比誰都清楚——當外界文明飛速發展時，太系將逐漸為宇宙中的“慢速孤島”。終焉雖然離開了，卻留下了一道無形的囚籠。

“還有更糟的。”老張的影從影中浮現，手中托着一枚甲。甲表面布滿裂痕，裂痕中滲出暗金的——那是冥界本源在示警，“我回溯了迴大陣的記錄，發現終焉離開前……留下了一個‘標記’。”

“標記？”

“在時空結構最脆弱的節點，埋下了一顆種子。”老張將甲拋向空中，甲碎裂，碎片在空中拼一幅星圖——正是太系的全息投影。投影中，十七空間褶皺的中心點，各有一個微不可察的紅點，“這些紅點會緩慢吸收周圍的法則碎片，就像傷口染。當它們時……”

“會誕生新的源界？”林佳臉一變。

“不完全是。”林塵忽然開口。他出手，指尖輕投影中的紅點。永恆主宰境的知穿層層維度，捕捉到了那些紅點的本質，“不是源界，是‘錨點’。終焉在測試——如果文明能在法則殘缺的環境中繼續進化，就證明‘啟’的理念有可取之。如果不能……”

他頓了頓：“那就證明毀滅才是唯一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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