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說，高皇帝渡的不是尋常劫，而是九重天劫中很關鍵的第五重——無劫！無劫要斬斷七六慾，才能真正達到‘太上忘’的境界。可高皇帝負道傷，基不穩，強渡此劫無異於自尋死路！”婧婧說道。

“所以這老虔婆就找了師傅給他做替劫工！”方大寶淡淡道，“收師傅為徒的時候就計劃好了。”

瑾瑜仙子捂住，驚一聲。

在這這一刻終於明白了。

婧婧的聲音低了下去，眼睛着床位，眼神里全是那天嚇人的景象：“時間大概就在……四個半月前吧？那天大雪下得跟鵝似的，姐姐不讓我去看他，但我心裡頭咚咚跳，像揣了只兔子，坐立不安。看着窗外那白茫茫一片，總覺得……要出大事！實在忍不住了，我就拿出姐姐的法舟——都去雪域天池修鍊大半年了，我實在想看看到底怎樣了……”

“大雪山後面那片地方，平時就鬼影子都沒一個，死寂一片。可那天……老天爺像是發瘋了！”婧婧的聲音帶着音，彷彿又回到了那個恐怖的場景。

“天池上頭，那雲啊是鉛灰的，得人不過氣。雲層裡頭噼啪閃着幽藍寒。整個天池，連水帶底下的石頭，還有周圍的山崖，全凍上了！冰面上還爬滿了會發的、扭來扭去的符文，像活的蟲子！” 婧婧比劃着，小臉煞白，眼睛瞪得溜圓。

“就在那冰雲漩渦的正中心，像個大斗似的，高皇帝陛下……就懸空盤坐在一朵巨大無比的冰蓮花上！那蓮花有……有十二層花瓣，每一瓣都像最純凈的水晶雕的，寒氣人！”婧婧的聲音充滿了敬畏和恐懼，“穿着素白的帝袍，頭髮……頭髮全白了，像雪一樣鋪在後，臉上一點都沒有，白得明。眼睛本不是活人的眼睛！看一眼，魂兒都要被凍住！”

“過了一會兒，高皇帝對着天空，手指頭飛快地掐了個訣，裡念念有詞……忽然之間，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好像天被捅了個窟窿！從老遠老遠的天邊，涌過來好大好大一片‘雲彩’！那雲彩怪得很，有金的、白的、藍的……帶着一子廟裡燒香的味兒，混着油餅的香氣！你說怪不怪。”

“那是什麼？”瑾瑜仙子聽得了神，抓住方大寶的角道。

“丫頭，那是香火願力，是仙的關鍵，還能幫他們渡劫。難怪這些渡劫大修狗搶食一樣，爭得頭破流。”方大寶嘆口氣，解釋道。

“那時候，高皇帝從上出一個黑黢黢的石頭，擺在面前。”婧婧繼續道，“那石頭一出來，那些雲彩就跟見了的蒼蠅似的，嗖嗖地往那黑石頭裡鑽，鑽進去就沒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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