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第八陣後，穿過噬靈絕元陣的幕，方大寶與瑾瑜仙子並未如之前那般踏新的陣法空間。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不再是奇詭的陣圖或兇險的幻境，而是一片無垠的虛空。沒有星辰，沒有方向，唯有腳下一條由細碎星鋪就的小徑，蜿蜒延至視線的盡頭。

星小徑的盡頭，一個模糊的影逐漸清晰，正是無崖子殘留於此的神念化。

這老道並未如之前那般直接布陣考驗，而是靜靜地凝視着並肩而立的兩人，眼神複雜難明，似有追憶，似有審視。

“之一字……”無崖子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空靈而縹緲，彷彿穿越了千年的時塵埃，“年人，汝可知其重？”

方大寶咧一笑，撓撓頭：“重？重得很！比俺那蟠龍還沉，得人心慌慌，又讓人捨不得丟開。”

這回答鄙直白，卻帶着一赤誠的坦率。

無崖子角似乎牽了一下，那並非笑意，更像是一種苦的回味。

“若之所鍾，與長生大道相悖，當如何取捨？”無崖子再問。

他的目彷彿穿了方大寶，落向更遙遠的過去，那裡或許也曾有一個讓他魂牽夢縈的影。

“老人家，不瞞您說，”方大寶渾不在意道：“我方大寶自修真以來，從來都沒想過什麼長生！也不明白為什麼要長生。能坐着把飯吃了，能把邊人照顧好，活五十夠本，活一百賺了。若是做孫子，做奴才，自己在乎的人死的死，散的散，就算活到一千歲，我也不願意。”

“所以我肯定選喜歡的人，本不考慮什麼狗屁長生。”方大寶最後回答道，“迴轉世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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