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被拴着的乾人俘虜，此刻正眼睜睜地看着金滿倉在圖爾面前搖尾乞憐。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有力氣說話。

他們已經在這裡被關了不知道多天，也許是十幾天，也許是一個多月。

時間在這裡變得毫無意義，就像他們的生命一樣，輕賤得不如草原上一枯草。

那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蹲在人群最邊緣，膝蓋上擱着一雙骨瘦如柴的手。

的指甲裡全是泥，手背上青筋凸起，像枯樹枝。

已經多天沒吃到什麼像樣的飯了，每天只有一碗餿了的稀糊糊，勉強吊著一口氣。

看見金滿倉跪在圖爾面前，看見他把那一百兩黃金雙手奉上，看見他那張胖臉上堆滿的、像麵糰一樣的笑。

哆嗦着，嚨里發出一聲極低極低的、像是從牙裡出來的聲音：“吃裡外的狗東西，不得好死。”

聲音很小，小到只有邊的幾個人能聽見。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婦人臉刷地白了，猛地手捂住了的，眼睛驚恐地向金滿倉那邊，像一隻被驚的兔子，渾都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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