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靖川抖，說不出話。

他何嘗不知戰爭殘酷？

可淮江……

“我不缺錢糧。”顧洲遠的聲音冷了下來，帶着一種金屬般的冷質。

“借再多，我都不心疼，庫房裡的銀子、糧食、布匹、軍械，不過是死，但——”

他目驟然變得銳利如刀，掃過堂每一張面孔，最後定格在侯靖川臉上，一字一頓：

“我心疼我兄弟們的命！”

“他們每一個，都有名有姓，有父母妻兒，是活生生的人。”

“不是棋盤上的棋子，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數字。”

“他們跟着我，信我，把命給我，是因為我答應過，要帶他們過上好日子，要讓他們和家人有尊嚴地活下去。”

“不是為了某個朝廷，不是為了某位大人的政績，更不是為了去做英雄！”

這話說得斬釘截鐵，帶着一凜然之氣和毫不掩飾的護犢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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