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淵暗嘆一聲，知道兒子這話蒼白無力，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着頭皮跟上，對着皇帝和東贊拱手。

語氣沉重：“陛下，東贊國師，顧縣伯出鄉野，長於山村，行事難免……野直率，不通禮數。”

“他那些狂言，多半是醉後胡唚，當不得真，還請陛下與國師海涵，莫要與一介人一般見識，以免……傷了和氣，誤了國事。”

他最後幾個字說得極慢，帶着暗示。

然而，無論是趙雲瀾的哀求，蘇家父子的求，還是東贊歇斯底里的威脅，似乎都未能搖場中對峙的核心。

皇帝的眼中，只剩下顧洲遠。

而顧洲遠，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已漠不關心。

他甚至沒有去看暴跳如雷的東贊，也沒有理會蘇家父子的解圍。

在所有人或驚恐、或憤怒、或哀求、或複雜的目注視下，顧洲遠做了一件更加令人匪夷所思的事。

他彎下腰，竟然從自己方才所坐的席案底下，拖出了兩個鼓鼓囊囊的、看起來材質奇特的包裹。

然後，就在這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他開始……穿戴起來！

那是一件看起來頗為厚重、帶着許多小塊塊拼接痕迹的“背心”，被他利落地套在了服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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