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員聞言，暗自點頭，覺得東贊此言雖有針對之意，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顧洲遠聽了，卻是不惱，反而哈哈一笑，那笑聲在略顯安靜的平台上傳開，帶着幾分毫不掩飾的嘲弄。

他轉過，面向東贊，眼神裡帶着一種看井底之蛙的憐憫：“我說大和尚，你大概是在你們那雪域高原呆久了，風吹多了，把腦子也給吹傻了吧？”

他竟然當眾直呼東贊為“大和尚”！

雖然東贊確實是僧人，但以其國師之尊，這在正式場合已是極大的不敬。

東贊臉一僵，正要怒斥。

顧洲遠卻不給他機會，繼續慢悠悠地說道：“孟子所言：‘之不齊，之也。’你懂什麼意思嗎？”

他看着東贊，眼中的鄙夷幾乎不加掩飾：“意思就是，一樣東西的價值因人的認知不同而有別，這煙花在你眼中是喪志玩，可你可知道，越漂亮的事，往往就越加危險？”

東贊被顧洲遠一陣奚落，臉變得一陣青一陣白，可論引經據典，他一個吐蕃人，如何能是乾國文的對手？

顧洲遠往前走了幾步，離開人群聚集的中心，來到平台邊緣一相對空曠的地方。

夜風吹他的袍，獵獵作響。

在所有人疑不解的目注視下，顧洲遠從懷中取出了一個掌大小、圓柱形的金屬筒狀，對準了漆黑的、煙花已然散盡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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