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朝臣、吐蕃、突厥……無數雙眼睛盯着，算計着，將推往命運既定的軌道。

而自己，卻只敢、也只能對着信任的人，低聲說一句，想喝一碗記憶里的仙草凍。

顧洲遠收斂了臉上因愕然而略顯稽的表，他看着，目沉靜下來。

他向前微微傾，隔着一張不大的茶几，進趙雲瀾那雙猶自含着淺淡笑意、卻難掩深一落寞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而平穩地說道：

“趙先生。”

趙雲瀾漂亮的眸子看向了他。

“你想要的，只要你跟我說，” 他頓了頓，語氣並不激昂，甚至沒有刻意加重。

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磐石般的篤定，“我都能替你做到。”

暖閣里剎那間靜極。

炭火的“噼啪”聲，窗外微弱的風聲，似乎都遠去了。

趙雲瀾臉上那維持得妥帖的笑容，像是水中的倒影被投了石子，一點點碎裂、消散。

怔怔地着顧洲遠，着他臉上那罕見的、毫無玩笑意味的鄭重，着他眼中那簇沉靜卻灼灼燃燒的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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