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帶着熊二、孫阿福等人，在突厥護衛們複雜難言的目注視下，從容步出四方館那間剛剛經歷了一場短暫腥風暴的廳堂。

春日的斜斜照在庭院中，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也彷彿將後的抑和腥暫時隔斷。

剛一走出四方館大門，來到相對僻靜的街道轉角，孫阿福便立刻加快兩步，湊到顧洲遠邊，眉頭鎖。

聲音得極低，帶着掩飾不住的憂慮：

“爵爺，您……您剛才在四方館里，就那麼……把那突厥護衛給……真的沒關係嗎？”

“那可是突厥使團的護衛，左王的親信，這事要是傳到朝廷，被史言知道了，或是那毗伽左王一氣之下告到前……怕是會有大麻煩啊！”

其他幾名警衛連的兄弟雖然沒說話，但也都豎著耳朵，臉上或多或帶着和孫阿福相似的擔心。

他們跟着顧洲遠天不怕地不怕，但這裡畢竟是京城，天子腳下，規矩大過天。

爵爺當在使館殺外國使團員，這罪名可大可小，全看上頭怎麼定。

顧洲遠腳步未停，臉上卻浮現出一抹淡笑，那笑容里着不加掩飾的疏懶。

“阿福，放寬心。”他聲音平和，卻自有一讓人安定的力量，“毗伽是個聰明人，更是個務實的政治家。”

“今天這事，多半會選擇……息事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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