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洲遠躬退出書房，沉重的殿門在他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外的聲響。

書房一時間陷一種微妙的寂靜，只有鎏金香爐中龍涎香燃燒時發出的細微噼啪聲。

皇帝趙承岳沒有立刻說話，他向後靠進寬大的龍椅中，手指輕輕着太，眉宇間帶着難以化開的疲憊與深思。

目掃過下方垂手而立的李青松和侍立在側的魏公公，最後落在剛剛被侍悄然引進來、一玄勁裝、氣息冷峻的風司指揮使蕭燼寒上。

“都說說吧。”皇帝的聲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沙啞，打破了沉默。

李青松率先躬：“顧縣伯年輕氣盛，恃才傲，然其才於眼下之事，確有用。”

“只是這般，若不加約束，日後恐生禍端。”

他雖被顧洲遠頂撞，但作為首輔，此刻反而收斂了怒氣，從更實際的利弊角度分析。

魏公公尖細的嗓音響起：“陛下，老奴覺着，顧縣伯這脾氣是沖了些，可話糙理不糙，差事他確實在辦，也沒出大紕。”

“就是這不就撂挑子的勁兒……得有個能鉗制他的法子才好。”

皇帝不置可否，目轉向如磐石般靜立的蕭燼寒：“蕭指揮使，你怎麼看？”

蕭燼寒拱手，聲音平穩無波：“回陛下，顧洲遠行事不拘常理，難以常度揣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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