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容老去，或者有了新的花魁，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轉離去，投他人的懷抱。”

的目變得悠遠而哀傷：“因為沒有人永遠是青樓里的花魁，但是青樓里……永遠有花魁。”

顧洲遠拿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這句話，何其悉，不就跟他他前世那句，“沒有人永遠十八歲，但永遠有十八歲的人”同樣的意味嗎。

眼前這個子，竟將風月場的殘酷現實看得如此徹。

他沉默片刻，道：“既然如此，以柳姑娘的才容貌，何不趁此年華，擇一良人，覓一歸宿？想必願意接納大家的富貴公子，不在數。”

“歸宿？”柳如絮眼中的苦更濃，“顧縣伯以為，我等風塵子的歸宿在哪裡？最好的結局，也不過是給人做妾罷了。”

“而且，即便是做妾，也絕非易事。”

直視顧洲遠，語氣帶着一被現實打磨出來的尖銳：“您別看在座的那些公子王孫，如今為了我爭風吃醋，一擲千金。”

“可您讓他們明正娶，帶我回府登堂室，他們是絕計不肯的，子里最歡迎的，便了花魁，可說到底也還是一個子罷了。”

“妾，在大乾，不過是男人的玩，是男人彰顯財勢的裝飾品，甚至可以隨意買賣送出，何來地位可言？”

“了那高門大院，不過是換了一個更緻、更無法掙的牢籠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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