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顧洲遠聽完，卻只是輕輕放下了茶杯，臉上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

他看向咄苾，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聽到的不是什麼驚天地的，而只是閑話家常。

“右王殿下，”顧洲遠的聲音帶着一慵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他頓了頓，“我現在還是大乾人，讓我當賣國賊，那可是祖祖輩輩子子孫孫都要人唾罵的。”

見他這樣說，咄苾的臉變得有些難看。

突厥貴族都研究大乾的文化，知道大乾人本沒有信仰。

大乾人都很是自私自利，想生兒子了就去拜送子觀音，想要發財了就去供奉財神，天旱了才會想到龍王廟……

但他們的忠君國的儒家思想卻深到每一個大乾人心中。

當了乾，那確實是生生世世釘在了恥辱柱上。

他眼珠子轉了轉，繼續慫恿道：“可你為大乾做了這麼多貢獻，大乾皇帝並未因此看重你啊。”

“那個風司的衙門，為何會如此針對你？這背後沒有大乾皇帝默許，我是不信他有這個膽子在皇城腳下胡作非為的。”

這個看起來獷的胡人心思倒細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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