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縣終於被狄仁傑給弄散架了，縣令自殺，主簿罷，縣尉流放西域，六曹被換了一個遍，就連縣衙里的書吏，行走，獄卒，也基本上被換了一遍。

孫戶曹從萬年縣調任長安縣八品司戶，其餘員，基本上不用長安本地員，全部從吏部空降下來。

而《長安縣秘聞錄》繼續在長安市上流傳，只是風格有些奇妙的變化，主攻臍下三寸，於是，那些死掉的，罷的，流放的員們，就再一次了人們茶餘飯後，避開婦人孩子的談話主角。

這本書開了一個很壞的頭。

自從長安縣被連鍋端掉之後，這種小冊子，就時不時地會出現在長安的坊市上。

有時候是針對某一個人的，有時候是針對某一群人的，總之，只要這種手抄小冊子出現，指向就非常地明確，史言們最喜歡這東西。

哪怕是誣告，人家史言有風聞奏事的權力，告錯了，也不打。

大理寺於五月初五破獲了一起流言案，主謀是門下省的典儀周春，流言傷害的對象是門下省左拾祁安路。

容其實並不嚴重，只說祁安路此人有窺癖，他窺的對象不僅限於人，還有男人，還說他最喜歡看牛馬配，即便是在上朝的路上遇見了狗連環，都要停車觀察，等徹底地滿足了窺慾，就讓車夫打散這對連環在一起的狗，再心滿意足地上朝。

謠言傳播不久之後，門下省左拾祁安路，就獲得了一個“狗連環”的外號，並且廣為流傳。

就是這個外號，讓祁安路兩次上書要求告老還鄉，兩次被皇帝拒絕之後，還自殺了一次。

想想也是啊，一個貞觀年間的進士，幹了一輩子的文書整理工作的老讀書人，突然被人安上了一個如此不堪的名頭，這對他維護了一輩子的清譽，造了毀滅地破壞，讓他再也無苟活於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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